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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华论道之评论陈撄宁先生


十方六华门长生不老术


陈撄宁先生被道界人士称为现代版太上老君,虽有点太过,但也算适用,他算是一位修道改革家,是一个十分现实理性的修道实践家,以客观的态度对待神仙传说,以实践来验证各家各派的理论,重在修养功夫上,前期有点轻理论的方法,不是陈撄宁先生故意轻理论,而是理论太多了,就是道理谁都懂,可是修炼有成效的却是廖廖可数。

陈撄宁先生对道教的贡献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前中华全国道教会缘起》不仅把道教道家儒家等诸子百家紧密地联系起来,形成一股合力,起到了防止那些企图分裂中华思想的侵蚀,而且把道教真实含义给说了出来,而不是用道教成立时间作为狭隘判断,对很多修道人士有着积极的作用。

陈撄宁先生以严谨的方法论证了吕祖参黄龙这一历史事件,还原了事件真相,避免了这一无稽之谈长期以讹传讹地留传给后代。

陈撄宁先生将仙学从道学里面提炼出来,细化出来,这是他的高明之处,却也是他的失策之处,高明之处主要体现在长期以来人们对仙只停留在理论阶段,迷信阶段,缺少实践,让普通修道人感觉遥望而不可及,让外人一听起来,修仙跟吹牛,捆风没啥区别,随便一个人出来,稍加包装都可以成为一副仙风道骨,失策之处则主要体现在仙学完全是建立在道学基础之上,不可能分割开来,这也导致了他不可能达到他所要求的修仙目的。

陈撄宁先生从一开始对仙的定义定在了拔宅冲举,白日飞升(肉体飞升)这一修仙高级阶段,但相对于他老人家身体状况也注定了他失败,凡是得道之士都知道一切神通法术特异功能都是凭着人的精气神在支撑,没有强大精气神支撑的人,是不可能有着那么强的功能。一个有着强大精气神的人他的第一个表现就是身体健康,而不是身体长期虚弱不堪。

陈撄宁先生最后说修仙与世事不并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站在他所站在的角度是对的,因为他一下子把修仙就定性到修仙高级阶段,而拔宅冲举,白日飞升是需要强大的精气神支撑,而精气神也是我们正常人生存的支撑,是我们日常生活感觉一切与外界互动的能量根源,如果在日常生活方面减少精气神的消耗,也就意味着节省精气神从而增加修炼方面精气神,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修仙与世事不并举是对的。

陈撄宁先生专门把仙学提供出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想办法给中国创造一大批拥有无限体力和无限超级特异功能,像超人那样拥有着钢铁身躯,电光眼,在天上到处飞的能力等等,从而抵抗外来入侵者,从这一点上来说,如果只靠传统的所留下来的外丹烧炼法是不可能持续永久办到的,就算偶尔办到,要重新恢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客观的自然世界是不会轻易随我们意志转移的,难的程度跟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就算地磁转换,物理规律重新转换,程度照样非常难,我们的现实世界是由无数平行世界相互搏弈的结果。

陈撄宁外丹烧炼法之所以不可能成功,是因为外丹烧炼法归根结底还是内丹,只是以外丹的表现形式展示出来,至于最终炼出来的金丹基本上只有烧炼者本人或长期与其在一起的人才可能看见,除此之外的普通人用肉眼是看不见的。

陈撄宁仙学思想的宗旨提的非常不错,修仙道的人需要铭记于心,很有用处,非常客观现实:“学理,重研究不重崇拜;功夫,尚实践不尚空谈;思想,要积极不要消极;精神,图自立不图依赖;能力,宜团结不宜分散;事业,贵创造不贵模仿;幸福,讲生前不讲死后;信仰,凭实验不凭经典;住世,是长存不是速朽;出世,在超脱不在皈依。”

只是陈撄宁先生提的四大修炼原则有一些问题,原文是务实不务虚,论事不论理,贵逆不贵顺,重诀不重文。稍微改成务实为主,务虚为次;论事为主,论理为次;贵顺为主,贵逆为次;重文为主,重诀为次。

理由,务实为主,务虚为次,这个世界所有的有形之物全是负阴而抱阳存在着,不可能单独存在一方面,要知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论事为主,论理为次,一件事发生了,便要专门研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便发现规律,如果只论事,不论理那么下次类似的事稍微变化下便不认得了,就会又陷入迷惑。

贵顺为主,贵逆为次。我们知道顺天则昌,逆天则亡,顺逆颠倒,再生造化,如果只贵逆,那么便会逆天则亡,不能搞得太特殊,把自己搞成一个怪人,与社会格格不入,比如正常人用腿走路,你偏要用手走路,一切从自然规律出发。

重文为主,重诀为次。诀是在文的基础上提炼出来的,文起到连接各种诀的作用,一旦把各种诀分裂开来,最终只会乱了方向,严重会走火入魔,失去理智,不识人事,陷入到平行宇宙中去,把平行宇宙里面的事当成现实世界的事。

陈撄宁先生得道了吗?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先看一下下面一段对话

打被虚空消亿劫,既登彼岸舍舟楫,

阅尽丹经万万篇,末后一句无人说。

右二十四段诗歌,出于各家之手笔,余将其集合一处,先后排列,颇具深心,学者果能全部贯通,即身就可成仙作佛,不必待到他生后世矣。若是妄语,甘堕拔舌地狱。

或问:“既登彼岸舍舟楫”,末后一句,究竟如何?是不能说乎,抑不肯说乎?答曰:古人不肯说耳。或问:“何故不肯说?”答曰:“恐根器浅薄之人闻而惊骇,遂致失其信仰心耳。”或曰:“先生之学,素以彻底见称,今曰何妨相告。”余曰:“君勿惊骇。”或对曰:“决不惊骇。”余曰:“有几分信仰?”或对曰:“有十二分信仰。”余曰:“可矣,既登彼岸舍舟楫,再入轮回做众生。”问者默然含笑而退。

以上是最上一乘性命双修二十四首丹诀串述里面的内容,如果这句话真是陈撄宁先生证悟出来的话,那么陈撄宁先生得道了,这跟禅宗六祖慧能大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么陈撄宁先生成仙了吗?

如果是站在陈撄宁先生把仙的定义成白日飞升角度的话,那么他没有成仙,如果是站在李涵虚真人“古有不死神,并无不死身。其神得不死,即是得仙人。人死神则亡,仙死神则存。”那么陈撄宁先生成仙了,实际上是死后成神了,再之后我不知道。

原本我没有资格评论陈撄宁先生的,但作为一个小小得道真人,还是有权在修道这方面发表意见的,但也仅作为个人之言参考,不能代表所有修道者对陈撄宁先生的评价,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得道高人存在着。

附陈撄宁道长关于吕祖参黄龙事件论述

吕祖参黄龙事考证 - 陈撄宁

本刊第六十一期,有玄一子投稿,标题为“吕祖参黄事质疑”。盖因坊间《吕祖全书》中载有此事,而《仙佛合宗》中又说此事是伪造的,不可信以为真。故疑莫能决,遂投稿于本刊,希望大家公开研究,得一结论。意甚善也!

吾人生在千年以后,而欲判断千年以前事迹之是非真伪,谈何容易。姑就余力所能及者,勉成此篇,以供众览。兹先搜集材料如后:

《指月录》第二十二卷云:吕岩真人,字洞宾,京川人也。唐末三举不第,偶于长安酒肆遇钟离权,授以延命术。自尔人莫之究。尝游庐山归宗,书钟楼壁曰:一日清闲自在身,六神和合报平安;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无心莫问禅。(宁按:此诗首二句与别本不同,想亦有传闻之误。)未几,道经黄龙山,睹紫云成盖,疑有异人,乃入谒。值龙击鼓升堂。龙见,意必吕公也。欲诱而进,厉声曰:旁有窃法者。吕毅然出,问: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龙指曰:这守尸鬼。吕曰:争奈囊有长生不死药。龙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吕薄讶,飞剑胁之,剑不能入。遂再拜,求指归。龙诘曰: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吕于言下顿契,作偈曰:弃却瓢囊碎琴,如今不恋汞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龙嘱令加护。(本篇全录,一字不遗。)

《吕祖年谱》引《五灯会元》云:吕真人尝游庐山归山寺,未几,道经黄龙山,值黄龙禅师升座。吕问: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江山,且道此意如何?龙指曰:这守尸鬼。吕曰:争奈囊储不死药,安知与佛有参差。龙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吕恍然大悟,再拜求指归,言下顿契。

《吕祖年谱》引《道缘汇录》云:咸通七年,吕祖金丹已成,不觉洋洋自喜(宁按:吕祖心中事,做书的人如何能知道),乃复继游庐阜。至黄龙山,值诲机禅师升座。吕祖登擂喜堂听讲。师诘座下何人?吕祖曰云水道人。师曰云尽水乾何如?吕祖曰暵杀和尚。师曰黄龙出现。吕祖曰飞剑斩之。师大笑曰:咄,此固不可以口舌争也,因问汝功夫如何?(宁按:机锋已毕,何必又问功夫,未免画蛇添足。)吕祖曰: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中煮山川。师曰这守尸鬼耳。吕祖曰:争奈囊储不死药,安知与佛有参差。师指铁禅杖云: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吕祖豁然大悟,乃留一偈云:弃却瓢囊碎琴,大丹非独水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嘱咐凡流着意寻。遂拜礼辞去。

《吕祖年谱》引《仙佛同源》云:黄龙诲机者,乃商山四皓之一夏黄公所化也。初引钟离祖师见东华帝君王玄甫,继托迹于庐山黄龙寺,架箭张弓,以俟吕真人。(宁按:一派神话,皆无稽之谈。)其慈悲可谓至矣。其所启发者,正复不少。则吕祖之受益于黄龙,黄龙之传灯于吕祖,使其集大成归神化者,岂浅鲜也哉?(宁按:赵缘督《仙佛同源论》中,无此说,不知其何所据而云然?)

《吕祖年谱》引《草堂自记》云:咸通中,予感黄龙之示,更穷万仞之功。北登医吾闾山,了却归空大道。自此则神满太虚,法周沙界,度人心事,无岸无边。(宁按:吕祖自己赞美自己,真大笑话。)

《吕祖全书》云:吕祖至武昌黄龙山,值诲机禅师升座。祖登擂鼓台听讲,师诘座下何人?祖曰:云水道人。师曰:云尽水乾何如?祖曰:暵杀和尚。师曰:黄龙出现。祖曰:飞剑斩之。(原注云:世因此语作为传奇,有飞剑斩黄龙之事。柳真人曾辩此事,谓答机锋。信然。宁按:自从净土法门盛行后,打机锋就无人重视了。)师大笑曰:咄,固不可以口舌争也。遂与指明大道。祖因呈偈曰:弃却瓢囊碎琴,大丹非独水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嘱咐凡流着意寻。末句《全唐诗》作“始悔从前错用心”。祖师证圆通佛果,盖本于此。

《吕祖汇集》云:参黄龙机悟后呈偈一首,道书全集未载,照《全唐诗》录入。诗曰:弃却瓢囊碎琴,如今不恋水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如今不恋”,《神仙鉴》作“大丹非独”;末句作“嘱咐凡流着意寻”。)

清朝礼部尚书王文贞公崇简春夜笺记云:俗传洞宾戏妓女白牡丹,乃宋人颜洞宾事,非吕纯阳也。

《吕祖圣迹纪要》云:吕帝经鄂州之黄龙山,睹紫云成盖,知有异人,乃入。值诲机禅师升座,意必吕公也。欲诱而进,厉声曰:座旁有窃法者。吕帝毅然出问曰: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里煮山川,且道此是何意?龙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帝君薄讶,飞剑胁之。不能入,遂再拜。龙曰:座下何人?答曰:云水道人。龙曰:云尽水乾时如何?帝君未及对。龙曰:黄龙出现。帝君恍然悟,求指归。龙诘曰: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帝君于言下大彻,呈偈曰:弃却瓢囊碎琴,如今不恋水中金;自从一见黄后,消尽平生种种心。龙嘱令加护。

同文书局石印《全唐诗》第三十二卷第六十二页“吕岩诗”录如后:

参黄龙机悟后呈偈

(原注:第二句缺一字)

弃却瓢囊碎琴,如今不恋□中金;

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

原集首附有作者略历,其文如后:吕岩字洞宾,一名岩客,礼部侍郎渭之孙,河中府永乐县人(一云蒲峻县人)。咸通中,举进士不第,游长安酒肆,遇钟离权,得道,不知所住。诗四卷。

《指月录》第二十一卷云:鄂州黄龙山诲机超慧禅师,初参岩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曰:你还解救糍么?师曰:解。头曰:且救糍去。后到玄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泉拈起一茎皂角曰:会么?师曰: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势。师便礼拜曰:信知佛法无别。泉曰:你见什么道理?师曰:某甲曾问岩头,头曰你还解救糍么,救糍也只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师遂有醒。(幻寄曰:玄泉若无后笑,几乎带累岩头。黄龙一笑下脱却毛角,尚未免牵犁拽耙。)问:急切相投,请师通信。师曰:百尺竿头五两垂。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未是学人本分事,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师曰:封了合盘市里揭。师将顺世,僧问:百年后囊钵子甚么人将去?师曰:一任将去。曰:里面事如何?师曰:线绽方知。曰:什么人得?师曰:待海燕雷声,即向汝道。言讫而寂。(以上皆《指月录》原文,一字不遗。学者欲知黄龙为何人,并其程度到何地步,请研究此篇可也。)

《指月录》第十七卷云:鄂州岩头全奯禅师。(中略)唐光启之后,中原盗起,众皆避地,师端坐宴如也。一日贼大致,责以无供馈,遂倳刃焉。师神色自若,大叫一声而终。即光启三年丁未四月八日也。(撄宁按:岩头虽与本题无关,然欲知黄龙诲机是何时之人,不能不看此段记载。因为黄龙年代不可考,但黄龙曾经参过岩头,必与岩头同时,间接的可以得到一点线索。所谓光启三年者,乃唐僖宗年号,即是民国纪元前一千零二五年。于此可以确定黄龙诲机亦是光启以前的人。吕祖是唐朝人,但其生年亦人各异说。或言贞观丙午生,或言天宝十四年生,或言贞元十三年生,或言贞元十四年生。今从《吕祖年谱》断为贞元十四年生,即是民国纪元前一一一三年,亦即光启三年前八十八年。)

《指月录》第二十八卷云:太史山谷居士黄庭坚,(中略)既依晦堂,乞指捷径处。堂曰:只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论?公拟对。堂曰:不是不是。公迷闷不已。一日侍堂山行次。时岩桂盛开,堂曰:闻木樨花香么?公曰闻。堂曰:吾无隐乎尔。公释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么老婆心切?堂笑曰:只要公到家耳。久之,谒死心新禅师,随众入室。心见,张目问曰:新长老死,学士死,烧作两堆灰,向甚么处相见?公无语。心约出曰:诲堂处参得的使未著在。后左官黔南,道力愈胜,于无思念中,顿明死心所问,报以书曰:谪官在黔南道中,昼卧觉来,忽而寻思,被天下老和尚瞒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为也。(撄宁按:此段公案与吕祖黄龙皆无干涉。此名诲堂,彼名诲机;此是宋朝人,彼是唐朝人。《仙佛合宗》认为诲堂即是黄龙诲机,恐不免有误。)

吕祖参黄龙事疑问 - 陈撄宁

余所搜集吕祖参黄龙这件公案的材料,虽不能说完全,大概可以十得八九。若再有出此范围之外者,都是些齐东野语,可以不论。

余等生于千载之下,而欲判断千载以上之事,本极困难。况且又是方外的事,历代以来士大夫都不屑注意,纵有所闻,亦一笑置之,谁肯浪费笔墨,加以考证。故尔人异其说,说异其辞。佛教徒则烘云托月,推波助澜,惟恐吕祖不做和尚,惟恐吕祖不跪倒在黄龙面前。道教徒则咬定牙关,一概否认,说是佛教徒伪造出来的,惟恐吕祖名誉弄坏了,惟恐道教被佛教压倒了。另外更有一种在家人,非僧非道,亦仙亦佛,调和三教之流。他们虽承认有这么一回事,却又不承认吕祖是输。他们说吕祖慈悲,为度众生故,所以示现如此。亦等于维摩居士,本来无病,为度众生故,示现有病;文殊菩萨,久已成佛,为度众生故,示现在佛座下求法。并非吕祖真有错误,后学不可执著迹相,致碍圆通。

总括起来,全国中人,对于吕祖参黄龙公案,有三种派别:

第一种 肯定派 认为这件事是铁案,丝毫不可移动,如佛教徒是;

第二种 反对派 认为这件事是佛教徒伪造的,后来以耳为目,弄假成真,全不足信,如道教徒是;

第三种 调和派 认为这件事虽不能说子虚乌有,但是吕祖故意示现如此,不可误会吕祖真不悟性,不可误会吕祖真被黄龙所折服,或又谓吕祖经过一番悔悟,因此证了佛果,台在家居士们、乩坛弟们皆是。

以上三派,都被他们占尽了,现在叫我归哪一派呢?若入肯定派,是为盲从;若入反对派,是为武断;若入调和派,是为骑墙。盲从与武断,固然不是学者的态度,而骑墙派之模棱两可,亦失却研究家的精神。我只得自成一派。其派如何?即怀疑派是也。

所谓怀疑者,因为这件事有许多可疑之点,难以令人相信,若仔细推敲,便要露出马脚。今试举种种疑问如下:

第一问 《指月录》云:飞剑胁之,剑不能入。请问吕祖用的是什么剑?桃木剑?铁宝剑?还是一条白光剑呢?

第二问 剑如何能飞?用手中之力抛出去呢?用丹田之气吹出去呢?还是口中念念有词祭出去?

第三问 剑何故不能入?黄龙有金钟罩铁布衫工夫么?身上穿了盔甲么?他的剑术胜过吕祖么?或是像现代红枪会、大刀会之类,枪子打不入么?

第四问 黄龙之师岩头和尚,遇到乱贼,不肯逃避,被贼杀死,大叫一声而终。虽然他有视死如归的定力,到底没有刀枪不入的工夫,何故黄龙忽然有这样大本领?

第五问 普通人在世俗上辩论是非,遇到意见不合时,结果只有拂袖而去。若无切肤利害,决不至于动武。吕祖是个得道的人,自然比普通人更加心平气和,岂可因一言不合,就要飞剑伤人?幸而剑不能入,未曾撞祸。假使当日剑入黄龙之身,后事何堪设想?请问吕祖何以蛮不讲理如此?

第六问 吕祖参黄龙诗,一共不过四句。历代相传,已经有许多不同的样式。即如第二句,《指月录》作“如今不恋水中金”,《吕祖全书》作“大丹非独水中金”;又如末句,《指月录》作“始觉从前错用心”,《吕祖年谱》、《吕祖全书》、《神仙鉴》皆作“嘱咐凡流着意寻”,《吕帝圣迹纪要》作“消尽平生种种心”。请问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或是全真?或是全假?

第七问 “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此意比较“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之意,是异是同?若说是异,异在何处?若说是同,为什么出在吕祖口里就是守尸鬼?出在释氏吕里就是佛菩萨?

第八问 《指月录》所载吕祖参黄龙诗末句云:始觉从前错用心。请问错在何处?是否从前学长生术就算大大错误?吕祖当日既然痛悔前非,何不就把斩黄龙的那口剑回过来,斩了自己,以表示从今而后不再做守尸鬼,倒也干净。何故仍旧要活在世上,仍旧著书立说,将这些长生法术一代一代流传到现在?自己已经误了,又要贻误后人,未卜吕祖是何心理?

第九问 若依据《吕祖年谱》及《吕祖全书》所载,似乎飞剑之说不是实有其事,乃是答机锋的。既然讲到机锋,当然不能离开口舌言语,为何黄龙又说“此固不可以口舌争也”这句话?请问答机锋不用口舌用什么?是否要学那不开口的机锋,如眼睛翻上翻下,脚步三进三退,画个圆圈,竖个指头,拍两拍,扭几扭,种种捏怪?这些才算是机锋么?

第十问 《吕祖年谱》引《仙佛同源》,谓黄龙诲机者,乃商山四皓夏黄公所化云云。这些神秘奇怪之历史,向来没有见过记载。请问做《仙佛同源》的人,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是否能免杜撰之嫌?

第十一问 《吕祖年谱》引《草堂自记》云云。吕祖是唐朝人,《草堂自记》到清朝才出现于世,请问此书是否吕祖亲笔所作?若说真是吕祖自己做的,请问吕祖肉体是否尚在人间?若说是吕祖阳神所作,请问吕祖何故不肯把阳神消灭,偏要保留一千多年?是什么意思?岂非由守“尸”鬼一变为守“神”鬼么?岂非仍旧不能免贪恋长生之罪过么?

第十二问 俗传吕洞宾三戏白牡丹,是否可信?《冬夜笺记》说,此乃宋人颜洞宾事,误加于吕祖身上。然则飞剑斩黄龙故事,是否亦为宋人颜洞宾事(宋朝亦有黄龙)?这两件事,久已被小说家写作传奇,弄得全国皆知。说假都是假,说真都是真。你们若说戏牡丹故事是误,则斩黄龙故事安知不误?请问吕洞宾与颜洞宾是一是二?

第十三问 学仙的人叫守尸鬼。守尸鬼不是好东西,我们已经领教了。请问学佛的人叫做什么鬼?抛尸鬼、弃尸鬼、烂尸鬼、灭尸鬼、无尸鬼,这些名字能用么?守尸鬼是坏鬼,不守尸的是好鬼么?

第十四问 学仙的人经八万劫,终落空亡,我们已经领教了。释迦牟尼,活到八十岁,就入涅槃。这种现象,是否不落空亡?若说是落,他的程度,比修仙人的差得远了。一个能经八万劫,一个不过八十年而已。若说不落,请问拿什么作证据?高若没有证据,难道不怕修仙的人反唇相讥么?

第十五问 《指月录》载:黄龙击鼓升堂,吕祖入谒,龙见,厉声曰:旁有窃法者。请问“窃法”二字作如何解释?黄龙当日既然是击鼓升堂,必定是公开演讲,决不是严守秘密。而吕祖既称入谒,必定是经过号房通报,或是先到客堂,由知客师引导,再至讲堂听讲,决不是私自溜进去的。如何轻易把一个“窃”字加于吕祖身上?以窃贼视来宾,未免太不合礼。就算吕祖没有正式通报姓名,直撞进去,也不能说他是窃。因为和尚们讲经说法,向来是公开的,无论何人,不管认识与不认识,都可以进去听讲。自古及今,已成惯例,为什么黄龙独要改变这个例子。

再者,提起“法”字,必须要有方法可以教人,并且这种方法,只有黄龙晓得,普通人皆不晓得,才配称得起一个“法”字。请问黄龙所说之法,是什么法?若说是佛法,其法能出三藏教典范围之外乎?佛家藏经,既已公开,何故黄龙依经说法偏要守秘密?

《金刚经》云:“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法尚应舍,何况非法”。照《金刚经》的意思看来,释家是以无法立教,不是以有法争奇。既是无法,如何能窃?可知“窃法”二字简直不通,若非妄语,便为戏论。

第十六问 《吕祖全书》云:吕祖呈黄龙偈末句,《全唐诗》作“始悔从前错用心”,祖师证圆通佛果,盖本于此。请问吕祖证佛果有什么光辉?不证佛果有什么耻辱?吕祖何必定要证佛果?何必定要把神仙资格取消,钻到释门中去?何故情愿降低自己身份?何故学世间凡夫一般的见识。

第十七问 《吕祖全书》云:遂与指明大道。请问这个“道”字,是就道家而言呢,还是就释家而言?若谓就道家而言,无论什么大道小道,乃自己本分事,吕祖岂有不知,何必要和尚们指明?若谓就释家而言,普通和尚们都叫做“说法”、“传法”,不叫做“说道”、“传道”。假使和尚能讲“道”,岂不变成道士么?若谓“大道”二字本是借用,以代替佛法二字,请问吕祖既修仙学道,又要佛法作什么?若谓佛法胜过仙道,所以吕祖要改变方针。此等语言,出于和尚口里,并不奇怪,若出于修仙学道人口里,真有点头脑不清,自相矛盾。做《吕祖全书》的人,也犯了这个毛病。

吕祖参黄龙事评议 - 陈撄宁

《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千载以前的事,谁也不能判断他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徒费唇舌;若是真的,乃等于一幕电影,早已一闪过去,不留痕迹了。我们今日为这件事,居然大开辩论,吕祖黄龙有知,岂不笑煞?这都是玄一子惹出来的是非,令我欲罢不能。 现在与将来,是科学实验时代,空谈的哲学与玄学,已经感觉根本动摇,何况再夹杂许多神话,如何能令人心悦诚服?仙佛两家,立场不同,各人有各人的志愿。虽不必舍己从人,亦不必强人就己,更不可贡高我慢,轻视外教。

论到究竟地步,长生就是不死,不死就是不灭,不灭自然不生,不生就是无生,无生自然无死,无死就是不死。不死岂非长生么?黄龙执著一边之见,不识究竟之理,于无分别中强为分别,随意乱下批评。谬说流传,至于今日。普通佛教徒,见解更不及黄龙,偏喜拾取黄龙之余唾,动辄以“守尸鬼”、“落空亡”等语,动摇学仙者之志愿。一般学仙的人,脚跟欠稳,常常被他们引诱到释氏门中去了。一入释门,任你翻十万八千里筋头,也跳不出他们的圈套。此等人,仙家视为可怜悯者。

在我眼光中看来,黄龙并不见得怎样高明,那几句机锋,也是老生常谈,无甚妙义。吕祖当日何以如此钦折,不能令人无疑。

或问:陈撄宁若处吕祖地位将如何?答曰:抱定宗旨,永不改变。慢说什么黄龙,即使释迦牟尼复生,也不能令我屈服。若没有这种毅力,在今日佛教风靡全国的时候,尚敢于开口提倡神仙学说么?

或问:陈撄宁的程度,超过吕祖么?答曰:不敢。吕祖智慧胜常,故能言下顿悟;我是个愚笨人,永远没有悔悟的日子。吕祖礼敬黄龙,是吕祖工夫深,有涵养。我器量太小,不能学吕祖那样谦虚。“无明”这个东西,在我是永远要保存,丝毫不许破的。别人家要想破我的无明,请他们先破一破自己罢。我不愿讲三教一贯,更不愿讲仙佛同源。当年印度释迦牟尼,他就不懂中国神仙家的法门,何况后世佛教徒?吕祖参黄龙事,设若是假,固不足论,就算是真,亦只可说偶然游戏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结论:这件公案,是真是假,殊无研究之价值,劝诸君留点有用精神,做实修实证事业,将来到了相当程度,自然就能彻底明白。犯不着因为这些类似小说家的故典,争论是非。敢尽我最后的忠告。

六华真人备注:我六华真人做为一个专门搞长生不老事业的人,可以在长生方面发表相关的话题的。长生不等于不死,长生相对于短生来说的,不死的是永生。这里的长生主要指的是肉体长生。精神长生即灵魂长生则又是另一回事了,灵魂长生不可以通过不断地轮回转世来保持,精神世界的灵魂长生也并不是不死,同样也会死亡的,但是组成灵魂的这些成分是永远不生不灭的,这便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如如不动,不生不灭的灵魂,这些基本的概念或意思一定要清楚明白。

(十方六华门六华真人)

六华论道之评论青衣江道长
六华论道之评论元吾氏
元吾氏传道经验问答摘录
内景是对应修炼程度和智慧的一面镜子
谈生命原理与超度和婴儿投生的道理
用实体虚 有变无化
人与自然的对应关系
修炼和信仰
尘世成就与男女爱欲
唯心唯物与多面宇宙